小说欣赏|赤列索巴:去往秘境
作者:赤列索巴
来源:民族文学
时间:2025-08-29 08:5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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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秘境
赤列索巴
赤列索巴
天空明净,万里无云,阳光落在草尖的晨露上,散发着微光,像是昨晚的星星。我离开扎西八宝谷进入森林,露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变成雾气淹没我的脚、腰,直至头。我感觉自己置身于深海,吸入满肺的水。天地白茫茫一片,我吸进雾气,吐出更多的雾。马蹄落在地毯般的草地上,没有声音。远方布谷鸟的叫声,把我引向更远处的森林。
天上的云落下来,采集树叶上的露珠,地上的雾升到天的高度,变成云朵,露水变成雨滴。在森林中遇见晨雾意味着快要下雨,对远行者来说,不是什么好兆头。
早晨扎西八宝谷的阳光,像一场梦,现在雾中行走的自己像那场梦中的人物。扎西八宝谷坐落在瓷碗一般的山顶的“凹”处,是一处高山草场。名字后面加了个“谷”字,显出起名的随意,后来却也流传下来成了山顶牧场的名字。牧场四周环绕着小山,松树、柏树、青杠树在山外成了森林,“谷”内只留下花草。坐在牧场上,感觉自己像是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一出“瓷碗”口,四周环绕的原始森林让人觉得刚刚坐在草原上的情形活像一场梦。
向我介绍扎西八宝谷的正是住在牧场上的牧人扎西,他的黑帐篷就在那里,远远望去,和纪录片中见过无数次的黑帐篷一模一样,走得近些,黑帐篷的特点渐渐消失,最后才发现是一幢模仿黑帐篷的黑木屋。
牧人扎西的笔记中写道,扎西八宝谷是他给这处牧场起的名字,他的笔记像一本小说,因此我在这里介绍扎西八宝谷的时候没有引用他笔记里写的长篇大论。
山脚梯田之外的空间,被苹果树、核桃树、梨子树繁茂的枝叶所占领,点缀绿色田野的白色碉房中,生活着种植青稞、小麦、玉米的村人。一条无名的河把村落分成两段,河水流入不远处的澜沧江,热带雨林的热流和湿气,又通过澜沧江,沿着支流流进这个村落。如同魔术师在不断亮出底牌,低海拔和炎热地带的植物在青藏高原河谷地带生长,对于像我这样来藏族地区寻找雪山和草原的旅行者来说有点意外。
我骑着摩托车穿过羊肠小道,路上落满大大小小的苹果和野桃,悠闲散步的猪群只吃桃核,吐出多汁的果肉。散落的牛粪猪粪中长出西红柿和辣椒。
到这座村落,是我性格使然。很多人去旅行,喜欢向热闹的地方靠,到文化遗址边转,听导游炮制出来的传说,心满意足地回到宾馆,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但我喜欢永远高于想象的大自然,高山没有骄傲,树木没有内疚,石头不自卑。人作为大自然的一部分,把自己交给大自然,那么身上携带的矛盾的、不合理的地方也变成了自然的一部分。城市里,我唯一喜欢的是公园和郊区的果园。去旅行,我专找人烟稀少的地方,穿越横断山脉,告别比内地村落还小的县城,到达这里。
我加大摩托车的马力,穿过果树交织的阴凉,脸上的阳光和暗影交叉出现。摩托停了,脸上的风也停了。我坐在桃树下休息,阳光在树的影子中打出洞。一群小孩唱着歌,循着轮印而来,看到我,歌声中断了。他们站在不远处仔细观察一番后,慢慢靠近我。我拿起路边的小红桃,剥开皮,吸一口果肉,甜中带酸,青草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我第一次品尝到绿色。小孩们在我身边转了一圈,发现没有危险,便甩掉脸上警觉的神情坐在我身边。小孩的脸、脖子和胸前衣服都被果汁打黑,但打量着一切的灯泡一样的双眼,显得比我见过的其他小孩聪慧。我从包里取出水果硬糖和饼干,以及一瓶可乐分给他们。他们把糖和饼干平分后,打开可乐,一人一口转着喝起来,直到喝完。
“你们在唱民歌?”我问。
他们中最大的小孩用汉语重新唱起来,“摩托来了,骑手是个女人。”他说,“为你创作的。”
“没见过女人骑摩托车?”
“没见过摩托车。”他们说。
他们中一个故作成熟的小孩开始打量摩托车,“我知道摩托车的,”他说,“和爸爸描述的一模一样。”
另外一个男孩说:“怎么会说的和见到的一样呢?”
故作成熟的男孩说:“很多东西就这样,别人描述时脑中开始有了想象,等见到实物,刚好和想象吻合。”
其他小孩做出思考的模样。
男孩又说:“爸爸描述摩托车的时候,我想象摩托和马不一样。现在见到摩托车了,和马不一样是吧?”
其他小孩点头称是。
他继续说:“我爸爸说,要用我家的白马换摩托车。如果摩托车和白马相同,那交换就没有意思了。”
不到十岁的小孩见缝插针地说:“到时候,你妈妈也可以骑了。”
其他小孩都笑起来。
见我没有笑,他们马上收起了笑容。
村落中,很多人在打算用马换摩托车。到现在,没有一个人付诸行动,都在等别人行动,别人也在等其他人行动,都想看看行动的后果是好是坏,最终没人敢行动。
我把摩托车送到其中一个小孩家门口,换成白马,等着别人买摩托车的村民都聚在门口,对不用投草送水的摩托车很满意,人人都决定把自家的马换成摩托车。但前提是必须去一次县城,不然摩托车不会自动来到自家的院子里。他们抚摸摩托车的每一个零件,和马的“零件”进行比较后,明白了买摩托车后果坏不到哪里去,去一次县城是值得的。
“你一个城里人用马做什么,赛马?”白马的主人问我。
我望着河对岸一座看不见顶的山说:“我要爬山。”
“这座山没有顶。我在山脚已经生活了三十年,从没去过山顶。”马的主人笑着说。我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好笑,如果有笑点,只能说明每个人的笑点不同。而白马做出很理解的神情,咧嘴跟着主人笑起来。人的笑容像马的笑容,马的笑容像人的笑容。
我要爬山的消息比卖摩托车的消息传得更快,在山谷中变成一场新闻。一位百岁老人跑过来,围着我和白马转,用最快的语速说了将近三个小时。他的语气不如说是唱出来的,声音洪亮,表情可怖,他想通过语气和表情传达给我一些信息,但我一句话也没有听懂。直到一位上过学的年轻人,用生硬的汉语跟我解释:“这座山的主人是很厉害的山神。爬到山顶的人会变成他的子民,无法回到人间。”原来他三个小时只重复了一句话。但每个人都沉浸在无法言说的恐惧中,只有我觉得可笑,但没有笑出来,我受的教育要我尊重别人的信仰。
“这座山没有山顶。”年轻人重复了马主人的话。
我不相信。记得小时候学过的诗歌《在山的那边》中说,山那边是山,或者是草原和海。不管怎么说,山有山顶,山有山那边,站在山顶能看见山那边,所以山顶比山那边更确切、更真实。现在他们说着可怖故事,虚构一个没有山顶的山,山顶消失,山那边变成空白,没有想象的空间。我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爬上山顶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现在我已经到了山顶,山顶不仅有扎西八宝谷,还有牧人扎西和他的黑木屋。今天天一亮,我离开木屋,离开牧场,穿越森林,寻找山的那边。现在不要说山的那边,我连自己的双脚也看不见,前方白茫茫的迷雾在树叶上、花草上创造珍珠般的露水。
离开前我跟牧人扎西解释过,到了山的那边,卖掉白马,打车去县城,顺着来的路线回去,回到家,对诗和远方不再有幻想,早上喝咖啡,中午午睡片刻,下班后去看一场电影,重复过去的日子。
六天前,我到县城,坐在咖啡店里,呷一口咖啡,听着资深旅行家们的谈话,他们的话题永远离不开酒店、民宿、越野车。越野车会带你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坐了一天最终回到装备齐全的酒店,干完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一样倒在床上入睡。每件事情做得郑重其事。醒来喝一杯红酒,拉开窗看日照金山,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旅行。
“你要去哪个景点?”他们问我。
“我不去景点。”我回答。
留着胡子、皮肤晒成铜红色的男人露出明白的神情,说:“那你往南走吧。南边有深山峡谷,山顶有牧场,旅行者少。”
如果我说要去看一次石头、体验一次沙尘,资深旅行者也会露出理解的神情,把一个恰当的路线指给你。他们眼中没有新奇的事情和古怪的行为,千奇百怪的事情在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一带而过。
“你会骑摩托车吗?”他们说,“骑马也行,步行到不了那里。”
我买了摩托车,向着他们指的方向出发,国道变成乡道,沥青路变成砂石路,砂石路变成羊肠小道。直到路在前方消失,我停下来。
现在我在森林中寻找羊肠小道,羊肠小道的尽头会有砂石路,砂石路又连着国道,国道通往大城市,我的家。我跟牧人扎西说着我回家的计划时,他显得心不在焉。“我做好晚饭等你。”他答非所问地说,“今天有活儿干了,给白马建个漂亮的木屋。”
离开这里,到山那边寻找草原、大海,没有大海,肯定也会有田野、山谷,会有车子。我永远离开了,做什么晚饭?在扎西八宝谷中建造木屋留住回忆?他说得一本正经,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能感觉到他是正直的人,他不善言辞,但说是就是是,说非就是非,说是的时候想不到非。我在城市中很久没见过他那样的人了,大部分人面带微笑,微笑的暗影处藏着冷兵器。如果我感觉牧人扎西不怎么真诚,那么会把他所说的话当成开玩笑。但我感觉牧人扎西一心一意想帮助我,他说的就不是玩笑了。但这样离奇的话,没有人会当真,那先让它当一会儿玩笑就好了。
我注意到,牧人扎西的黑木屋里,一半是奶桶、马鞍等牧业工具,一半是手机、电脑等数码产品。连他康巴汉子特有的硬朗的脸也分成两半,一半是古老的智慧,一半是科学的见地。
我卖掉摩托车,骑上白马,骑摩托车时悬在空中的心,稳稳当当地落下来。触摸冰冷的摩托车,在平坦的路上也觉得危险,一个零件的松动就会危及我的生命。而有血有肉的马,它的温度、它的触感、它坚定的步伐,给了我走向未知的信心。如果骑摩托车,我爬到山腰累了,可能会打起退堂鼓,回到村里。这座大山就会变得永远没有山顶,山那边永远未知。现在有了白马,它眼里发出去火场也心甘情愿的光芒,使我的信心陡增,世上没有比爬这座山更重要的事情了。因为我已经出发,后悔等于心灵当了逃兵,背叛身体。果树在我的头顶握手,形成天然的隧道,刚好可以让我和白马通过,枝叶在我的发间抓痒。在天将亮未亮之时,隧道一片黑。到尽头,天已经亮了很多,一座木桥骑在河背上不动。白马踏上木桥,木头在尖叫,我的心在发抖,白马当作没听见。桥下清澈的河流中出现白马的倒影,白马背上有一位少女,她们从水中过桥,水面没有涟漪如同无人经过。看到此景此情,忘了木头快要散架的声音,看到河里的白马消失在河中,白马已经过完河。
我爬到山腰,山谷还没有变小,每家每户的屋顶飘出桑烟,无风,烟雾直通天空。
“喂!喂!喂!”
我以为他们在叫我回去。我把手放在嘴边做出叫喊的动作,没喊出之前记起一篇旅行笔记里面说,烟供要向天空大喊三声,叫山神赶宴。快要出口的声音留在喉咙中。桑烟消失在空中,每个屋顶多出黑压压的一群人,目送我直到消失。他们越来越小了,和屋子融合在一起,屋子又和山谷融合在一起,很快,山谷消失在群山之中。
走过森林还是森林,穿过雾霾还是雾霾。雾中高山柏树显示出我还在高海拔地带。“吁——吁——吁——”我说。
马停了。
我背靠古松,打开背包,取矿泉水解渴。农夫矿泉水,县城小卖部买的,到现在还没喝完。来到山谷,爬上这座山,最不缺的是水,山谷中有大大小小的溪水,它们像小孩子一样调皮,唱着欢快的歌,歌声中带着凉意,让人不由得想喝一口。进入山中,闭气静听,能在小鸟鸣叫的间隙,听到溪水飞流的声音。微凉、微甜、微轻,每一处泉水,每一条小溪,每一条河都是矿泉水,而从商店里买来的矿泉水变成多余的东西。但空瓶子帮了我大忙,见到一处泉水,装满瓶子,到下一处泉水时,瓶子里的水已经在我的肚子里了。半瓶子的水倒入肚子中,空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包中,心想不远处应该会有泉水。取出包里沉睡了很多天的手机。这就是城里人所说的强迫症,没事的时候,手机开了又关,关了又打开。我明明知道没有信号,还是擦去屏幕上的雾气打开了手机。“12:23”,屏幕上的时间定格了,不再走动。
我看过很多有关高山放牧点的纪录片和旅行笔记,他们的帐篷、他们的生活方式和其他地方的牧人没什么区别。牧人扎西的黑木屋,满是电子产品。小书架上放满稀奇古怪的书,坐在里面感觉自己身处大城市的一角。它们的主人浑身散发真诚的气息,但说的都是一些神经质的话。昨晚他站在门口,望着天空说:“今天是十四日,明天十五日,月亮会经过扎西八宝谷,到时候手机会有信号。”他看了眼手机,摇摇头,把手机丢在木床上,再也没有拿起。他说的废话,我没有特别注意,在城市我已经失去了年月日的概念,春夏秋冬,屋内差不多一样,盆中花,冬天开花。最重要的计时单位是星期,星期一上班,星期六日休息,之后又轮回到星期一。
从远处看一座山和爬上那座山是完全不同的。爬这座山最多的感觉是季节倒着流过去了。山谷里是初秋,果实已经成熟,小麦已经发黄;山腰是盛夏,荆棘林中有蝉鸣,群花在荆棘让出的杂石缝中盛开;往上是春天,接近森林的边缘,朗玛木长出新叶,暗影里有新草的鲜味儿,野草莓开花结果,蔓延到整片森林,直到雪线;山顶是冬天,雨下大的时候变成雪。穿过寒风瑟瑟的垭口,进入扎西八宝谷,一切都安静了,时间静止了,小鸟的鸣叫留在垭口之外,炎热的夏天、寒冷的冬天都留在垭口之外。这一片草地留住了春天,春天永远不走,青草留下来,鲜花留下来。春天像盛在瓷碗里的酥油茶一样留在山顶牧场中,不增加也不减少。
牧人扎西对此表达没有感受到一丝浪漫,他轻声跟我说:“冬天也会开花。”好像他对此感到腻烦了一样。
下山,越走高山柏越多,雾越浓,雾不再走动,在花草上、树枝间静止。不用说森林下沿的朗玛,连松树和杜鹃树的影子也没有。说明我下了半天的山,没有走出十分之一的森林。
爬山,我从山脚到山顶,爬了五天。在森林中随处可见灰熊和独狼,它们向我投出友好的眼神,我把这种眼神认成我的肉对它们没有半点诱惑,松了一口气,准备逃跑的双脚向前推进。我对野生动物没有好感,它们如此美丽,像是地球的精灵、森林和草地的吉祥物,但我明白它们的残忍多于善良,一秒钟前向你微笑卖萌,一秒钟后你成为盘中餐。很多纪录片和文章里,野生动物戴着人的帽子,有了人性,大发慈悲,将残忍一面悄悄藏起来。城市长大的小孩们,看到它们如同看到小猫咪,扑向它,下一秒呢,没有下一秒了。所以每到夜晚,我生火,不断添柴,不让白马离开我半步,直到天色的亮度代替火的亮度,我扑灭火,继续前进。闻到烟味,森林中永远有叽叽喳喳声,退到十里开外,是我的听觉神经无法察觉的地方,也是野生动物发达的嗅觉无法闻出烟味的安全距离。我向着没有路的前方凭感觉前进,往后看,没有脚印,不知道自己是从哪边爬上来的。一天中第一次休息的时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穿古松繁盛的枝叶,分给地面的花草应得的养分,空气中满是树叶待张、青草待长、野花待放的味道。烟味消失,动物回归,树叶间嘶嘶响,草木中探出头,警觉地打量我。
我在荆棘林,避开刺吃仙人掌果。森林中吃野草莓和树莓。不觉得饿,浑身都是能量,包中的干粮,分给蚂蚁吃,这是我给森林唯一的礼物。在城市里体弱多病的我,感觉换了一层皮,永远不觉得累,心里对自己说,该停了的时候,我才停下来休息,让马吃草。累的感觉,从我身体中脱落,变成花草树木的养分;它们提供丰富的氧,化成不同的物质,作用在我身上。感冒、头痛、乏力、恶心等症状留在城市里,变成遗落在远方的噩梦。我是我,马是马,森林是森林,熊是熊,我们都没有城市里众多的象征。我吸着甜丝丝的空气前进,意识的“后视镜”中无数个想象中的我,不再是我自己。五脏六腑透明了,心情透明了,我融入森林之中,我快乐着,不是因为我拥有什么,而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变成了自然。
……
作者简介
赤列索巴,藏族,90后,西藏芒康人。2017年出版中篇小说集《舞动诗社》,2024年出版短篇小说集《花斑的时间》。2024年获西藏新世纪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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