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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翻译是照亮人类精神家园的火种

作者：扎西达娃来源：《民族文学》2024年第2期时间：2026-03-24 10:08:29 点击数：

　　文学翻译是连接人类文明的桥梁。多懂一种语言文字，就多打开一扇通往外部世界的窗户。翻译家往往被比作“盗火的普罗米修斯”，意喻为本国和本民族文明带来光明。文学翻译的力量，就是将远方的火种和光带回故乡。藏族文化得益于翻译和交流带来的文明。在历史上，藏族祖先伟大的智者翻越喜玛拉雅山，去印度取经，翻译大量的印度经书，丰富了藏文化。西藏和平解放以来，广大翻译家把汉族和其他民族，以及世界各国的大量优秀文化翻译成藏文，让今天的西藏取得了跨越千年的文明和进步。
　　文学翻译面临时代的挑战。在数字媒体时代，生活在地球上的每一个居民，瞬间即可抵达遥远的彼岸。同时伴随着AI人工智能翻译，全球化语境似乎打破了言语的边界。具有强大翻译功能的ChatGPT的问世，似乎将翻译家逼上绝境。有人说：ChatGPT会使文学翻译领域成为最先失守的疆土。也许有一天ChatGPT在关乎人类情感、意识、心智方面能达到和接近人类，但专家认为，目前ChatGPT只能忠实、准确地转换语言文字，尚未达到再创造的境界。
　　忠实于原著和翻译的再创造。前苏联翻译理论家加切奇拉泽说：“文艺翻译是把用一种语言写成的作品用另一种语言再创造出来。”要具备再创造的能力，翻译家必须成为作家和诗人，或者即便从未创作过文学作品，但有关文学的创作规律、人物形象、情节结构、文字技巧、意境美感等，早就了然于心。翻译家要通过文字直抵原文的灵魂，与原文作者对话与交流，一起再创造出另一种文字的作品。有一道边界不能逾越，是一起书写，而不是擅自改写，否则便沦为一部平庸的模仿之作。
　　翻译家不仅是各民族文化交流的使者，同时也是对本民族古老的语言文字在全球化时代进行更新和丰富的探索者、创新者和贡献者。作为译者，选题既要源自个体，也要超越个体。除了个人喜好，更要考虑这部作品对读者意味着什么，要通过其他民族的优秀文学作品，点燃照亮读者、接纳文明新质、拥抱世界、丰富人类共有情感和精神家园的文学之光、时代之光。

（根据作者在2023《民族文学》藏文版作家翻译家培训班开班仪式上的讲话整理摘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