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尤则柔”乐舞表达与文化转向下的艺术人类学思考

作者:高德翔 来源:《青海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时间:2026-05-14 08:30:38 点击数:
摘要:基于“U型趋向”视角,探讨青海传统乐舞“尚尤则柔”的文化意涵。研究发现,“尚尤则柔”在舞蹈动作、音乐旋律、服饰象征等方面,体现了敬畏自然、娱乐自我、追求和谐的核心思想,契合了人类精神发展的三阶段模式。“尚尤则柔”不仅是青海地方文化的重要载体,也是中华民族多元文化交流与融合的生动体现。其乐舞形态承载了青藏高原人民的历史记忆和情感表达,展现了从仪式性、娱乐性到精神升华的文化演变轨迹。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传统文化的活跃与创新将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动力。尤其是在当代快速发展的社会中,人们面临着诸多心理压力和精神困境,“尚尤则柔”通过其悠扬的旋律和富有哲理的舞蹈动作,能够为现代人提供一隅精神上的自我超越和心灵的栖息地。
关键词:U型趋向;尚尤则柔;乐舞记忆;文化转向

 
  “U型趋向”概念最早见于王海龙《青海民间传统乐舞论》,其勾勒的心理—文化图景主要涵盖三层意涵:一是基于对天地自然的敬畏所生成的原始而粗犷的神圣情感;二是在生产力提高后的自信与自我取悦所对应的世俗化需求;三是在世俗规训下个体对心灵本真的追寻与神圣回归。“神圣—世俗—神圣”的U型结构不仅用于阐释乐舞文化的情感逻辑,也深刻揭示了人类精神世界的历史演变轨迹。文化的根本内涵在于“自然的人化”,于乐舞仪式而言,这一过程既呈现在人造物(如服饰、器具)的形态中,也凝练于观念系统内(如乐舞审美与精神旨趣)。落实到青海地方乐舞的发展脉络,从神圣到世俗再回归神圣的情感演绎,不仅反映在乐舞形态本身的嬗变,更折射出社群文化意识的层层蜕变,呈现出一种“由天地敬畏至自然驾驭再至天人合一”的U型生命历程。
  “U型趋向”的理论框架深刻影响了笔者对于乐舞艺术与人类学研究的跨界思考。在展开具体分析时,“何为乐舞”一直是笔者反复追问的概念起点。若从字源探析,“乐”在《乐经》中指向“及于戚羽毣”的歌舞融合,而“舞”字在甲骨文中多描绘执尾或执羽的祭祀动作,而“舞”一词则可以参考甲骨文中手执牛尾和鸟羽祭祀仪式,笔者此前的研究亦主要围绕歌舞与仪式展开。然而,在与藏族学者探讨“尚尤则柔”乐舞文本时,“我者”与“他者”的视角差异不断凸显:他者视角中的节奏与音高往往被我者体验为一种心灵共振;我者视角中具有明确指向性的肢体符号,在他者的解释中可能止于仪式结构的表层。当前景、中景、内景的分析视角在不同文化立场间无序切换时,乐舞艺术研究与人类学思考便难以形成有效关联。因此,对乐舞的相对整体性分析必须以多视角、多层次的文化整合为前提,一个宏观的研究模型显得尤为重要。这也是笔者选用“U型趋向”概念解读为切入点,解读“尚尤则柔”乐舞表达与文化转向的原因之一。
一、“U型趋向”的概念解读与乐舞发展
  (一)精神文明演化中的“神圣-世俗-神圣”结构
  将发展过程中的“历时性”与“阶段性”综合来看,“U型趋向”不仅在宏观上覆盖着人类精神变迁,也在文明的阶段性发展过程中反复出现,以春秋战国时期的诸子百家言论来看,“神圣-世俗-神圣”的痕迹明显。
  《周易》开篇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让人振奋,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周易》首先所强调“天行健”为天道的神圣性,而后又具体论述人类行为“君子以自强不息”的相应关系,神圣在世俗之上——天道代表着神圣的宇宙秩序,人道则通过礼乐制度体现于人间,形成“神圣在上、世俗在下”的价值序列。
  随着社会的发展,周礼的神圣性逐渐转向以世俗礼仪为核心的社会秩序,孔子虽然强调“礼”的重要性,叙事的主体却转向于人,如《论语·八佾》中“祭如在,祭神如神在”中的“如在”一词,就强调人内心的真情实感的重要性,而非对神祇本体的超验指向。“礼”的再提出已不仅是神圣的宗教仪式,更是维系伦理与人伦关系的实际规范,它明确社会规范、稳定政治秩序、教化生活实践,从高高在上的难以触及的云端倾泻连接到生活的细枝末节中。
  作为孔子思想的延伸,其弟子也有相关思考,其中有强调世俗的成分,也开始有向神圣的回归,如荀子认为“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强调自然环境的独立性,突出了人的实践要符合规律特点。而孟子则提出“尽心知性知天”的思想,认为天命是一种道德性的神圣力量,人通过修身养性可以契合天命,实现内在与外在的统一。
  在生产力发展的影响下,社会分工更为细致,多元的社会角色使社会关系复杂化,强调秩序的“礼”适时地稳定着群体的外部环境,是世俗转向中生产关系对生产力发展需求的匹配性满足。与此同时,解放双手后的人也有更多时间思考自己,能够直面过去无暇顾及的内心精神需求,这加快了精神层面的神圣回归。其中较为洒脱的如庄子的《逍遥游》,将鲲鹏之大的大智慧对比蜩与学鸠的狭隘局限,在嘲讽世俗众人目光短浅的同时发表观点,认为世俗生活中生命体验的局限性成为束缚人进一步去思考的枷锁,希望通过超越世俗、追求“道”的境界,达到“与天地精神相往来”的神圣状态。而庄子心中那寻求超脱的“道”之神圣性已没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先前的那般威严,而是与人的需求相关联,开始为人解决具体的问题(心灵困惑),具有自我超脱的神圣回归特性。
  从比较的角度来看,“U型趋向”同样存在于西方文化中。古希腊社会中,神话体系主导着人们对世界的认知,奥林匹斯众神所表征的神圣权威让信众所敬畏。而随着哲学体系的兴建,诸如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思想家开始从理性角度解释自然与人类行为,神圣秩序被“祛魅”后转化替代为理性逻辑与自然法则,构成重要的世俗化转折。然而理性逻辑与自然法则的冰冷无法温暖人的内心,但丁《神曲》中对掌权者的讽刺与批判,便是对过度理性和冷漠秩序的反思,试图建立精神超越的意义系统。当理性与秩序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时,超脱人性的神圣拔高就成为一种浪漫的精神补充,诸如歌德《浮士德》等作品都表现有超越世俗和人性追求更高意义的神圣回归。
  (二)人类早期文明中的乐舞象征系统与“U型结构”演化
  在乐舞的历史发展上,“U型趋向”同样留下了清晰的痕迹。早在史前文明时代,人就会有意识地赋予物品和行为以某种意义。山顶洞人的装饰品发掘中,发现了赤铁矿染的痕迹,在美学大师李泽厚看来,这一红色审美的应用具有巫术礼仪的符号意义,标志着原始人已经开始参与、储存特定的观念意义。而在云南沧源、内蒙古阴山、安徽花山、新疆库鲁克山等地的岩画上,劳动、狩猎、战争等生活情景以舞蹈的姿态被绘制下来,记述了人利用肢体符号进行书写的早期历史,随着人类想象力的不断拓展,更多具有神话特征的叙事文本丰满起来,而乐舞作为祭祀的礼仪也具有神圣指向,这一点在古楚文化中尤为常见,受其影响的龙舞、於菟等青海地方乐舞都有着人类早期祭祀中普遍存在的敬畏、祈求等情感。“礼崩乐坏”后,作为统治手段辅助的乐舞在某种程度上“释放”出来,满足了民间娱乐的精神需求,当然,这一世俗转向并不意味着神圣的完全崩解,秩序的崩解也相对释放了人们追求高尚向往美好的憧憬,这一点在敦煌壁画那翩翩欲飞的盛唐舞姿中就能看出。仪式松动后的主体解放带来了新的审美追求与精神期待,敦煌壁画中盛唐舞姿的腾跃、舒展与空灵,承继着传统文化中的“飞天”等神圣诉求,正体现了在世俗审美基础上生成的美学性“神圣回归”——一种超越现实、指向精神性与象征性的更高境界。
二、敬畏、娱己、和谐:“U型趋向”镌刻于“尚尤则柔”的乐舞记忆

  作为青海地区极具代表性的传统乐舞形态,“尚尤则柔”的文本分析不应止于外显的风格描述,而需置于其深层文化逻辑中加以理解。“U型趋向”所揭示的“神圣—世俗—神圣”路径,为我们提供了进入“尚尤则柔”内在精神结构的理论入口。在此框架下,“敬畏自然”“娱乐自己”“天人合一”构成其人文精神的三个基本维度,而这一精神结构具体通过动作语汇、音乐节律、仪式情境与自然互动的方式加以呈现。
  (一)敬畏自然:自然表征与生命模型的文化记忆
  作为高原文化早期神圣性表达的重要遗存,在“尚尤则柔”艺术文本中,敬畏自然的主题主要体现在对自然现象、动植物的崇拜和模仿上。
  其一,对自然现象和动物的模仿:在“尚尤则柔”的舞蹈动作中,模仿自然界的动物行为是一种显著特征。例如,舞者会表现出燕飞、雄鹰飞翔等类似形态。这些动作不仅表现了自然界生物的生命力和自由,还反映了人类对自然的观察和尊重,被认为是源自人类对大自然的崇拜和效仿。这些舞步的设计通过舞者的身体对外彰显,让观众感受到自然界的生气勃勃与力量,能够引发对自然的尊敬之情。
  其二,对自然节律的遵从:在中华传统的音乐文本书写中,对自然节律的模仿与遵从自古有之,如《高山流水》等作品,除形态模仿外,还在节奏表达上遵从于自然规律。从现代音乐观念看,“尚尤则柔”的舞乐形态质朴,受现代音乐影响较少,其后期加工成分也不多,这一返璞归真的表达反而更契合于自然节律。在质朴天然的美学表达下,“尚尤则柔”边唱边舞的呼吸感、节奏起伏与自然脉动更为吻合,更多地呈现出人与自然同步的状态。通过这种音乐和舞蹈的互动,舞者与自然的元素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和谐的关系。
  其三,自然象征的融入:在舞蹈的服饰选择上,常见与自然元素的联系,因舞者穿着它们翩翩起舞,同时也盛装以待宾客。笔者在对“尚尤则柔”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拉毛老师的观察中,发现舞者身穿的典型藏族服饰,其设计中就蕴含了一些与自然相关的符号或文化元素,如袍子的袖口和领口部分装饰有几何图案,这些图案与自然界中的花卉、河流或云朵形态相似,而这些符号在中华多民族文化表达中,都有着繁荣与吉祥的表征。另外,袍子整体以黑色为主,领口和袖口部分为白色,像极了厚重土地与纯洁雪山,两者与仿若蓝天的头巾一起,仿佛架构出了青藏高原自然环境的再表达——“自然的人化”。
  (二)娱乐自己:世俗情绪的释放与群体性的自我表达
  “尚尤则柔”的另一大特点是强调通过舞蹈和音乐来娱乐自己,“世俗化的自我愉悦”体现为生命情绪的解放与民间社群的凝聚功能。这是其长期根植于民间的特质,使得该乐舞不仅具有艺术表达性,还具有娱乐性和社交性。
  “尚尤则柔”的舞蹈动作通常轻松、欢快且富有弹性,尤其是动作的起伏和旋转,传达出一种放松与愉悦的情感。舞者往往随着节奏起伏自由地进行动作,表达出内心的愉快与自由。这种舞蹈形式鼓励个体放松自我,并在欢快的氛围中与他人互动、交流。由此可见,“尚尤则柔”不仅是表演艺术,也是人际娱乐和亲近方式的世俗表达。群体参与的舞蹈形式体现了民间聚会时的欢庆气氛,大家共同参与,不仅是为了娱乐自己,也是在彼此之间建立情感联系。在这些活动中,乐舞成为人与人之间表达情感、享受欢愉的社交工具,起着群体凝聚与团结的作用。
  “尚尤则柔”还强调个体的自由表达。虽然“尚尤则柔”在歌唱曲谱和舞蹈姿态上有一定的要求,但每位舞者都有着对乐舞的理解,在音高节奏的选择上表现出一定的即兴特征。这种自由和随意的艺术表达使得舞蹈具有高度的娱乐性,每个人都可以根据个人的喜好和情绪进行调整和展现。这种“娱乐自己”的方式充分体现了“尚尤则柔”艺术本身的愉悦性和表达自由,充满了世俗的自由特征。
  (三)天人合一:身体—自然关系的哲学化升华
  “天人合一”是中华文化中的重要哲学理念,它强调人类与自然、宇宙之间的和谐共生。在“尚尤则柔”中,这一理念主要体现于动作、场域与意义三个维度:
  舞蹈动作与身体逻辑上的“天人合一”。“尚尤则柔”的舞蹈动作在形式上强调身体与自然的互动,例如模仿动物动作或自然景象的表现。这些动作不仅体现了舞者的自由与灵动,更通过对自然的模仿展现了人与自然的亲密关系。舞者通过动作与自然的元素相融合,达到了身心的统一,呈现出“天人合一”的境界。
  表演场域的开放性与自然共生。“尚尤则柔”的表演常常不拘场地,随时随地均可进行。在青海及其周边的自然环境中,传统的乐舞展演往往是在大自然的怀抱中进行的,表演者与自然的景色、气候和地形相互呼应。无论是在草地上还是山谷中,表演的场所都和自然环境密切结合。这种演出方式不仅展现了人与自然的紧密联系,还强化了“天人合一”的理念,即人类的活动与大自然的节律和谐共生。
  基于“尚尤则柔”在肢体和表演场域上与自然的连接,其乐舞文本不仅在形式上体现了“天人合一”的理念,在其背后的哲学寓意中,也蕴含了人与自然、天地万物之间的和谐共生。这种哲学思想通过舞蹈传递给观众,使得人们在享受艺术的同时,感悟到自然界的伟大与人类的渺小,以及人类应当与自然和谐相处、共生共存的理念。“天人合一”理念也使“尚尤则柔”在完成娱乐性的世俗表达后,再次回返至精神性的文化高度,印证“U型趋向”中神圣维度的返归。
  通过“尚尤则柔”这一艺术形式不同维度的思考,可以清晰地看到它在敬畏自然、娱乐自己和天人合一三个层面的具体表现。在自然界中,乐舞不仅是人与自然的互动工具,也是人类精神世界的表达方式。通过这些表现,“尚尤则柔”不仅承载着民族文化的记忆和情感,还深刻表达了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和谐关系,体现了中华文化中的哲学智慧和审美价值。
三、当代社会现实需求与“尚尤则柔”文化转向下的艺术人类学思考

  在社会需求变化的影响下,“U型趋向”的三部分核心内容也被时代赋予新的文化内涵。客观来看,这实际反映了人类基于历史经验反思后结合现实不断进行自我文化更新的主观能动性,而“尚尤则柔”的文化转向亦需要契合这一发展规律来进行调整。
  其一,自然敬畏与神圣重构——对自然的当代文化思考。在文明的早期阶段,或出于对不稳定生活状态的恐惧,人类佩戴的面具和艺术器皿上所镌刻的兽纹多为神秘、威吓、恐怖,这反映出人面对自然时内心敬畏中带有恐惧的情绪,而那些神话叙事中掌管风雷等自然力量的神灵也多面容狞厉。随着人对自然规律的认知深入与掌握,在重新思考人与自然关系时,原本因恐惧而产生的神圣情感被理性的思考所替代,如何以人的生命存在为文明发展前提,定义生命与生命系统之间的关系成为摆在当代全球各民族面前的一张问卷,而“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之哲学思考也作为中国领导人智慧成果为人类文明的未来建构了永续发展的思路。参考畅销书《万物有灵且美》中人类对自然界中所有生命献出的礼赞,这一赞美之情在“尚尤则柔”等传统非遗乐舞的艺术思想表达上早就有所体现,弘扬这一思想,符合“尚尤则柔”乐舞文化的前进方向。
  其二,新技术促进下的世俗满足——社会娱乐与精神满足的繁盛与停滞。人是科技的发现者、掌控者与享受者,科技创新的根本目的是满足人类日常生活中的基本需求,并站在满足基本需求的阶梯上尝试应对人类内心所不断浮现的新需求。随着科技进步,社会生产和生活方式不断变化,世俗需求以多样化和个性化的方式被满足,这一“矛盾→解决”的动力也推动了科技的进一步发展。
  科技的应用还加速了传统艺术的世俗化进程,通过对传统艺术形式的再包装和再创造,原有艺术形式的娱乐化、商品化的功能更为明显。在这一趋势影响下,不少传统非遗乐舞通过灯光舞美的包装和网络媒体传播,加速成为文化产业的一部分,以“文化产品”的形态满足更广泛的世俗需求。如何在加速传播的过程中守住传统非遗乐舞文化的“本真”,又成为经济发展需求与传统文化承继双重要求下学者们所忧虑的问题。
  在新技术融合过程中,特别需要注意的是,相对于一般需求而言,人的高纬度精神需求是科技发展所无法直接满足的,科技发展降低了人类获取信息的门槛,但数字时代制造的虚假反而滋生了不断膨胀的欲望。在表面繁盛的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下,人们似乎更难与自我达成和解,更难以寻找到精神的慰藉与内心的平静。这时,暂时的脱离世俗转而追求高纬度的传统精神体验方式成为抚慰当代人内心苦痛的良药,如冥想、瑜伽、民族舞蹈等传统与现代结合的方式,就可以成为帮助人们回归内心、重新认识自我的工具,辅助人们踏上对更高层次生命意义追求的道路。由此看来,结合科技生活的同时注重文艺作品的精神回归与心灵疗愈功能,应当是“尚尤则柔”的文化价值选择。
  其三,天人合一的价值再思考——超越个体的共同体意识。在当代学者看来,天人合一更彰显为一种集体智慧,“天人”与“天下”合为一道,不仅折射出西方文化发展停滞下东方文明对人类文化衰落期的支撑动力,更体现了各民族和谐共存、自然人文相互调适之义。在强调美美与共的当代文化语境下,天人合一不仅帮助人类个体实现自我超脱,还意味着超越个体的和谐共处。这种人与自然和谐关系的追求并不止于狭义的自然概念,还包含对周边环境、对人类群体和生命的热爱,体现为通过文化认同和社区建设增强对集体的归属感,推动社会稳定与和平。从此来看,在“尚尤则柔”的时代书写中,集体智慧、文化认同和跨文化认同应作为重要文本信息留下智慧痕迹。
  “尚尤则柔”作为青海地方传统乐舞的代表性,深刻体现了对自然的敬畏、对人类精神需求的满足以及“天人合一”的哲学理念。从当代社会文化需求的视角看,这一传统艺术形式不仅是对古老文化记忆的传承,更为构建和谐社会、促进文化认同提供了精神支持。尤其是在当今快速发展的社会中,传统文化的回归和创新展示了人类与自然、与社会之间和谐共生的价值。
  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传统文化的活跃与创新将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动力。传承不是在灰烬中扒炉灰,而是将火把的光延续下去。尤其是在当代快速发展的社会中,人们面临着诸多心理压力和精神困境,“尚尤则柔”等传统乐舞通过其悠扬的旋律和富有哲理的舞蹈动作,能够为现代人提供一隅精神上的自我超越和心灵的栖息地。这一精神拔高的文化转向不仅有助于增强人们的社会责任感与文化认同感,也能促进社会的和谐稳定和精神文明建设,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精神支撑,帮助人们在物质进步的同时,也保持内心的平和与对生命、自然的尊重,为建设和谐社会贡献力量。

注:

1.本文刊于《青海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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