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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醒悟》(莫哇帕洛)在大众藏人的生活和心灵之间

作者:完玛冷智  编辑:duojieladan  时间:08-03-10 15:11:05  来源:青海湖网

备马出猎,本身包含着铺垫和悬念双重内涵。主人公所要“收获”的,似乎是猎物和财富。现实却不尽如意。
    而对于听众,故事的收获在于,故事通过特定的情节和思想,让人们在夸张的喜剧表演中获得审美愉悦,在娱乐的剧情变化中接受道德教育。这是一个民族化的看点。其优势在于,这样的处理冲破了没有特色的、商业主导的、去民族化的影视文化怪圈。
    在我看来,故事是分解为四个篇章的。
    首先是描写游手好闲的懒虫。不顾家庭的生计、不顾妻儿的劳苦、不顾自身的形象,一个在十足的贫穷中不务正业、东游西荡、游手好闲之懒虫。电视剧甚至夸张地让主人公在好长时间内躺在土炕上,以表现极度的懒惰和无赖。
    其次是描写懦弱无能的可怜虫。在追寻马匹途中四次挨打受辱的遭遇,表现了主人公懒惰无能、懦弱,是一个十足的无知。四次挨打后连衣服都遗弃,本质上源自于主人公不了解基本的习俗礼节(说娱悦招来葬礼上的殴打,喊倒霉遭到婚礼上的赶打),不注意当地的生产生活常识(喊“别刮风”引起扬场者的愤怒,道“刮风”引起印晒经文者的不满)。此处一组相互对称、富有对比性的喜剧场面和可笑遭遇,凸现了主人公社会阅历和生活经历的缺乏,更是突出了对无知无能、游手好闲、孤陋寡闻的嘲讽和贬低。
    再次是描写巧遇哄骗的寄生虫。落难的可怜虫夜宿草堆,无意巧遇,偶然发现“灵魂玉”而受宠发迹,然后一发不可收拾,阴差阳错或者歪打正着地在治病、发现盗贼等事情上获得成功,纯粹地弄虚作假,依靠哄骗他人来维持生计。这是剧目重点披露和揭穿的主要方面,对卦师所谓能知晓一切事情的欺骗伎俩和虚弱本质做了尖锐的讽刺和批判,也大胆地揭露了猪头卦师从懒惰走向欺骗的寄生性。也批判和揭露了藏区信仰活动中一些不理智的迷信成分,在教育性、思想性、批判性上是有一定深度的。
    结尾是描写这个反面形象的觉醒。电视剧最希望观众所要接受的,似乎在于各种丑陋行为和思想的彻底摆脱。当老阿妈虔诚地希望帕洛占卦察看旧日无有音讯的“儿子”时,已经哄骗成性、得意忘形的“猪头卦师”竟然断言其“儿子”已死,老阿妈当场晕倒,只好操办丧事。结果这个严重的关于乡亲生命的骗局被当场揭破。
    在藏人的道德体系中,撒谎、欺骗本来就是不可原谅的,尤其是声称一生一世的生命已经终结,把他人的灵魂和生命当作儿戏,更是无法容忍的。拿乡亲的生命、灵魂,揭穿“用猪头点验”的虚伪本质,让人们觉察到这位走红的“卦师”已经冲破自欺欺人的道德底线,他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众人的唾弃、藐视和乱打。如果不了解这种民族社会文化心理,观众可能有矛盾冲突不彻底的感觉。有人告诉我,如果老阿妈晕倒致死,乡亲同时为母亲和“儿子”办丧事,可能更有深度。我想,在藏人的思想和价值观念中,白发老阿妈送黑发“儿子”,已经是足够的矛盾之源了,它显出的文化意蕴也不言而喻。
    这样看来,帕洛的“醒悟”,虽然安排在结尾,某种程度上却伴随着全剧的展演。自始至终的懒惰、游手好闲、苦难遭遇、巧遇走运、拐骗发迹等一系列的懒惰性、无知性和欺骗性,成就了主人公自身最后的道德冲撞。
    《莫哇帕洛》的这个道德历程,在直观的揭穿骗术和最终醒悟的过程中,让故事发挥了寓教于乐的积极作用。
     起点:跨越民间文学的学科危机
    最后,我想抛砖引玉,把话题转向《莫哇帕洛》以外的空间:
    对于社会转型时代的藏族——一个在强势民族文化攻势和强势社会的时代召唤下不断变迁的民族,《莫哇帕洛》的成功上演,显然具有不可低估的时代和社会意义。最主要的是,它跨越了民间文学尤其是少数民族民间文学面临的学科危机,是媒体时代通过影视艺术拯救民间故事,乃至在社会道德层面用自己的方式教育大众的又一个起点。
    这样的跨越,还没有多少现成和成熟的思路和实践基础。
    所以,对于这样的起点,以及相关的话题,我们期待着专业的和理论的深究。
    也衷心希望少数民族观众能够欣赏到更多这样一些喜闻乐见的影视剧目,祝愿藏语电视从一个个起点,走向一个个新的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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