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掘方法及发掘过程
宗日遗址沿黄河二级台地前沿狭长分布,各凸出平台上遗迹状况不尽相同,我们根据情况选择不同的发掘方法:初步调查判断,当时的生活区与墓葬区是分开的,因墓葬区并无文化层分布,故以直接大面积揭取表土层,待墓葬暴露后加以清理;而对有文化层堆积的生活区,则采取开挖探方逐层发掘的方式。
1994年的工作目的在于迅速得到一批遗物,由此判定该遗址的文化面貌,所以选择了大沙沟东面第一台地为发掘点。果然初见成效,从6月底进驻工地至10月初撤出,共清理墓葬80座,出土文物包括生活用具、生产工具、装饰品等共2571件。虽然不乏半山类型彩陶,但大量的夹砂彩陶使我们对其文化性质产生了怀疑,认为尚需进一步工作来加以证明。因此1995年的发掘从4月底开始。为全面揭示这一遗址的内涵,首先对生活区进行开探方发掘,在第二台地和第四台地迁沿共开5×5平方米探方31个,清理了一些墓葬及灰坑,出土了包括骨叉、细石器、掏埙等大量文物。同时也发现宗日遗址的生活区中心被团结村所占居,边缘区又遭严重破坏,所留现象不完整。1995年7月后,发掘点转移到大沙沟西侧卡力岗村农田前沿的空地上,又清理了大批墓葬,随葬有舞蹈纹盆及二人抬物纹盆的墓便在此处。由于1995年具有轰动效应的重大发现,随之而来的1996年的发掘便也顺利进行,为了结束发掘做准备,首先全面调查了该遗址的准确范围,在东部和西部做了试掘,重点清理了大沙沟以西的几个台地上的墓葬,尽力不给可能出现的盗墓者留有机会。该年度的发掘共清理墓葬119座,祭祀坑18个及大量文物。
宗日遗址,经三个年度的发掘而暂时告一段落,以后若有合适的机会将再做发掘。
文化现象分布特点及主要发掘成果
经过发掘,我们看到宗日遗址在遗存分布上有如下特点:①生活区和墓葬区分开,墓葬区内无文化层分布,而生活区内则有少量儿童瓮棺葬存在。②生活区集中在大沙沟东面二级台地之第二、三、四台地上,沙沟西面黄河一级台地上也有分布;而墓葬区则集中在大沙沟东面二级台地的第一、第五坪台上,大沙沟西面二级台地的几个坪台上则更加密集。③各坪台上的墓葬又多分布在台地前端边缘,推动中心部反而少见。④总体上看,宗日遗址狭长的范围内,西部时代偏早,向东逐渐变晚,反映了该遗址沿台地向东移动的迹象。
宗日遗址经过三年的发掘,共开挖探方31个,清理墓葬341座、灰坑18个、祭祀坑18个,出土文物23000件。概述其主要成果,大致有如下几点:①出土了大量珍贵文物,如舞蹈图案彩陶盆、二人抬物图案彩陶盆、骨叉、骨勺等遗物,是研究远古宗教、艺术及人们生活方式的重要材料。②大量独具特色的陶器的出土,显示出了一种新的文化面貌:其中马家窑类型、半山类型及齐家文化器物的存在,说明该遗址延续了较长的年代,并且接受过多种文化因素的影响,但最多的是宗日特色的新器物,如乳白色陶上施紫红彩、变形鸟纹和多道连续折线纹等等,均与相邻文化截然不同,据此命名了一个新的考古学文化——宗日文化。③发现了许多很有意义的现象,如石棺葬具、二次扰乱葬式、火焚葬具、墓上标志、墓祭等,为我们认识青海地区远古部族的特征提供了极具价值的资料,在古代西北民族史研究方面也有重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