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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出色的战士诗人——饶阶巴桑

作者:黄波  编辑:duojieladan  时间:07-11-26 09:37:34  来源:《西藏文学》

“饶阶巴桑是一位出色的新中国诗人。他是新中国出色的藏族诗人”;[1]但他同时也是一位雪域高原出色的藏族战士。不论他是否跻身军旅,也不论他是否身着戎装,他都永远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战士诗人。因为他不仅把写诗作为一个战士的使命和责任,而且在他所有的诗歌中都充盈着战士的情怀、战士的气魄、战士的坚韧与战士的刚烈。即便是他所写的非军旅诗,也同样跳动着一种奋发的激情与向上的精神,也同样袒露着一个战士的真诚与直率,表达战士对于祖国和人民的热爱和忠诚。他的诗,质朴而纯净,刚朗而美奂,笃实而瑰丽,敦厚而明艳,永远都像一丛盛开的花、一团燃烧的火、一道发出金属般音响的高山飞瀑,总能让人从巨大的审美享受中得到同样巨大的智慧启迪、思想激励与精神鼓舞。
    诗是什么?写诗为了什么?对于这样的问题,诗人们往往都是通过自己的诗歌创作来做回答的。尽管诗的本义和本质只有—个。尽管写诗的正确目的,及其所应当起到的积极作用,具有着不容置疑的客观性,但是,不同的诗人在用自己的创作实践来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也还是常常大相径庭。正是在这样的分野中,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诗人,形成了各种各样的诗。其中,战士型的诗是最为上乘的。因为诗的最大特点、最高境界和最终目标,永远都是纯美与质朴、奔放与雍雅、激越与炽热、明澈与蕴远,并能够以自身的美学品格和思想力量,通过艺术的方式,而给予人们以情致陶冶与精神淬炼,让人们在审美中得到提高,在欣悦中实现升华,在启悟中受到鼓舞。
    战士型的诗歌的这一特点和优势,决定了战士型的诗,在诗歌和诗人领域中的崇高地位与巨大效能。历数古往今来的诗歌创作,战士型的诗每每都总能够以其铿锵之音和镗嗒之声而警世淳俗、匡时济事、布道弘理、倡良励优,为时代的进步和社会的发展,而起到巨大的促进作用。饶阶巴桑的诗,正是如此。
    诗人从1955年开始发表《绿色的底层》,接着就诗作不断,先后发表了《绿色的故乡》、《牧人的幻想》、《母亲》、《假若一声枪响》、《高山上》、《金沙江边的战士》、《子弹》、《在一个早晨》、《夜》、《军语》、《蹄花》、《战马之歌》、《火》、《家》、《牧铃》、《骑》、《云路向导》、《醉》、《月琴》、《早晨》、《梳》、《藤》、《对月思》、《出战之前》、《从花间到星间》、《风,扫着弹壳》、《绣》、《发给春天的密码》、《声音》、《士兵和将军》、《代号》、《骆驼草》、《戈壁传》、《界碑》、《判断》、《叶片》、《铁履》、《仓房》、《联军》、《夜的舞台》、《靶场》、《雨浴》、《棘叶集》等等,它们都是以战士的情怀和战士的气度,来审视和抒写革命的壮伟历程与时代的巨大变革的。尽管这些诗在写作的时间跨度上已经过了近三十年,在内容的摄取上,前后不仅变化很大,而且从紧紧趋赴时代的发展中达臻了十足的丰富、厚重和斑斓;在形式上,也进行了锐意的探索和成功的尝试,他从渴慕参差美和追求韵律感的创作实践中,几乎创造性地运用了各种形式和写法,但是,有一点则始终如一、恒而不变、历久弥笃,那就是战士的情怀,战士的气度,战土的明睿、坚毅与果敢。正如几位民族文学评论家们所说的“饶阶巴桑前期的诗的共同主题是:抒发藏族人民在党的领导下翻身解放的欢乐和边防战士热爱家乡、热爱人民、热爱祖国的崇高感情。当时评论界曾以‘一个舞步,一朵鲜花’,‘步步向太阳’来评论他的诗作。”[2]“饶阶巴桑是诗人,也是战士,因而部队和草原、战士和藏族农牧民,是他描绘的主要对象。他的诗是边疆和草原的风景画,是战士和藏族人民生活,捕捉形象,摄取细节,并且借助这些形象、细节创造出完美特殊的意境,透射着诗人对生活、对祖国强烈的爱”。[3]“多年的军旅生活,使饶阶巴桑对部队生活和战士有深深的了解和感情。他有不少诗歌就是歌唱军旅生活的。”[4]“饶阶巴桑是解放后最早迈入我国诗坛的藏族诗人之一。二十五年来,始终保持战士本色,艺术上努力开拓,像一只文苑山鹰。”[5]
    作为战士式的诗人,饶阶巴桑对生活,从不隔岸观火,从不冷眼旁视,而总是以无限的真诚和火一样的热情参与其中,不仅矢志要做生活的主人,而且要锲而不舍地追索和驭司生活与时代的潮头,敏锐而果敢地从这潮头中源源不断地撷取着绚丽的贝壳和闪光的浪花,并和着艺术的汁液与哲学的宏蕴,而对这些贝壳和浪花进行高度个性化的铸炼与升华,使其成为赋有生命的激情与崇高的理想的诗。且看他的诗歌《战士与小岛》,通过拟人化的小鸟来写侦察兵的艰苦生活:在茫茫的森林里,只有它是战士的邻居,它听惯了枪声,不爱宁静的树梢。一旦发现战士不见了,便沿着密林去寻找,“谁知战士就在树下,/披着冰衣雪帽,/全凭森林的宁静,/捕捉敌人的信号。”在描写战士生活的诗中,诗人往往把它与边疆人民和平安宁的生活对照起来写。通过强烈的对比,来突出人民军队保卫祖国、保卫人民的主题。如《蜜言》一诗描写骑兵战士的操练生活,一边是热气腾腾的、带着战士汗水的练兵场面,一边是“阿妈在捻羊毛,捻车嗡嗡/姑娘在学文化,嘎卡朵岸/檀香木在烧燃,噼噼剥剥/小花猫在甜睡,鼾声蝉蝉/——它们在消度秋天的傍晚”,紧张的练兵生活与恬静安谧的和平生活达到了和谐统一,而诗的主题——人民和平幸福靠人民战士来保卫就得到了充分地表达。
    这些诗,不论描写什么内容,也不论采用何种形式,都显示着战士的性格的刚强,都体现着战士情感的炽烈,都铭誓着战士所履行的社会职责和所承载的时代担当。这种社会职责和时代担当,既是沉重的、严峻的,又是光辉的、神圣的。在这里,诗人以他铿锵的诗句所诉诸世的,不啻是对祖国、对民族、对人民、对事业、对理想的一片丹心、满腔赤忱与不懈追求。在祖国、民族和人民面前,他竟是那样敞开胸襟,毫无苫遮地晾露出自己的全部心灵奥秘与心理冀求,并诚挚地期待着祖国、民族和人民的考验与召唤。正是基于这样的信仰和信念,诗人即使是在一些情趣性、情爱性的小诗中,也不敢稍稍懈怠战士的使命和责任。如:他在《已经是第一百次了呀》中写道:“已经是第一百次了呀,/我骑马默默跟在她身后。/她怨:‘你这陌生人多么怪啊,/会有这样奇怪的念头。”’
    从诗中可以看到:饶阶巴桑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写任何题材的诗,都是深深地熔铸着战士的感情和责任的。不论写什么和如何写,其诗的旨归都是对祖国、民族和人民的讴歌,都是对革命和改革的礼赞,都是对是非和优劣的评鉴,也都是对正义和良知的呼唤。他认为:真正的诗,就应当成为战斗的号角、前进的鼙鼓和民族的良心。真正的诗人则必须成为历史的见证者、时代的驱动者和人民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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