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穆朗玛:高山仰止
我似乎不太适应闲在的日子,其实上个月的工作节奏并不太紧张,一直在欣赏已经流行但我后知后觉发现的电视剧《暗算》,前些天又歇了工作以来的第一个年假,在老家胡吃海塞,结果歇出了长假综合症,除了万分享受猪一样的幸福生活之外,对文字以及对工作的所有感觉都找不到了。这样的时间要是长了,我辛辛苦苦捧着的饭碗被砸的日子也就不远了。这个西藏的流水帐多数是休假之前就写好的,本来是要好好写的,可是天灾人祸啊……凑合着加了最后一段,我实在写不出来了,又没脸再拖,只好耍无赖,兄弟们原谅。我像党保证,那个勤奋的同志很快就会还魂滴。
一路从日喀则到定日,已经是晚上11点多,吃了将近16个小时的土后,没有胃口,为了抵抗高原反应,还是吃了一顿应该算做夜宵的晚饭,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到西藏的同志一般不能完成减肥的预期目标,天天补吃夜草,能维持原始水平已经不易。回房间整理我自己的材料,这个号称定日最好的新建宾馆没有电,全宾馆用一个发电机,每个房间里的光线浪漫酷似荧幕里的萤火虫场景。水要从井下拎,因此滴水贵如油。笔记本自然没有办法用了,不得不与外界联系的我只能摸黑一路打听着去了定日县惟一的一家网吧。
网吧据说使用煤油发电,一屋子坐着七零八落的,每个人头上都蒸腾着的浓厚地仿佛凝固了的烟。硬着头皮坐下,侧后方是一位显然离家很久的士兵,跟着电脑的播放器旁若无人地唱《约定》,我在心里很不厚道地唉声叹气地祈求他把约定守在心里就够。
时常断电,一断电,刚刚打出来的文字就全部被机器吃掉。感觉自己在不断把往山顶上推石头。网速奇慢,发张照片要等半个多小时。凌晨1点左右,我的大限到了:发电机坏了。老板承诺说维修一下,于是走出网吧等候。在这个离珠穆朗玛最近的县城里,连风都带着冰雪的气息。头上星空灿烂,看着这样的星空,我无法想象生活在北京的我会跟定日的人们享受同一个地球。十几分钟后,网吧老板放弃了努力,由于约好第二天早晨4点半出发去珠穆朗玛,只好悻悻然回了宾馆。
西藏的凌晨4点半,从时区上来说约等于北京的凌晨2点左右,比我平时的入睡时间略晚。我在这个清醒与迷糊的界限时间里,脚下打晃地钻进了越野车。四野寂静无声,一路也没有蛐蛐和纺织娘的吟唱,愈发显得清冷。二十多分钟后,下车在边防检查站候检。一抬头,我的睡意全消,当年银幕上震惊我的可可西里的繁星完美地再现我的眼前,启明星摇曳着闪耀着最明亮的光芒,北斗七星在天空里摆着神秘的曲线,在那一瞬间,“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的感觉从心里流淌出来,不由得感慨前人那无与伦比的文字能力,千载以下,我只能以他的文字来表达我的感触。
一路九曲十八盘,坐在司机正后方的我吓得几乎不敢合眼,每次都觉得自己是在抹上要扎向深谷的一刹那又被司机捞了上来,我深刻体会到上了谁的车就是把命交到了谁的手里这句话。煞是佩服副驾驶座位上的哥们,虽然他悄悄地扣上了安全带。
对珠穆朗玛的感觉我个人实在没有办法表达,那个时刻我理解了为什么有了见了长城之能感慨“真长,真他×的长”,我也只能说好,真的很好。那个时刻,我只恨李白为什么没看见过这个景象,只恨那些岑参高适等等边塞诗人为什么没有机会看见这些奇景,否则我怎么会一腔情绪无从说起。反反复复地只在心里哼唱着《青藏高原》的旋律,只能反复咀嚼“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清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的心境。
眼前美景说不得啊。当没有办法倒书袋子的时候,我才尽智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