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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有关阿来的两篇网上文章
[ 2008-5-8 16:12:00 | By: gmdj ]
 

驳阿来先生:我的葡萄不酸,还很甜
               扎西顿旦

     
看了阿来先生做客央视新闻频道《阿来,边走边写》,发现多处在本人看来荒谬之处,使在下
愤怒迷惑。便在这里指出来,还望阿来先生原谅我贻笑大方,指点迷津。

看完阿来先生的访谈,我很迷惑。这个节目里存在很大的逻辑问题。首先是阿来先生所说西藏的概念是什么?其次是阿来先生不懂藏文,是否能对藏文下某种定义?最后是阿来先生逻辑混乱不堪,容易混淆视听。


阐述社会和历史的立场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野心,就是想写我们上个世纪刚刚过去的一百年,藏族地区发生的社会变迁。”---阿来。
从阿来先生这句话来看,存在类似近年内地大片儿的问题---主题先行。我认为对于小说而言这不是件好事儿。出于对某种立场和中心思想的优先,必然出现艺术高于生活的现象。这对于阿来先生阐述藏族地区社会变迁这一主题而言,必将南辕北辙。如若阿来先生走遍五大藏区再来综合阐述藏族地区风云突变的一百年当然没什么好说的,但要不是如此,那么很抱歉,我还得给您的小说再戴一顶以偏概全的帽子。
由于节目中没有看到太多您关于藏族文化的阐述,我不能断章取义说您对藏族文化没有理解。我很欣赏阿来先生对社会变迁的态度。一个民族的积极向上的发展当然好,但是我认为有良知的作家应该同时关注民族发展过程中我们丢掉了,丢掉了哪些不该放弃的东西。不过也好,过了很多年我们可以拿出阿来先生的小说比较,从 《尘埃落定》开始到现在一场大火烧成《空山》,正好可以拿来比较---这一百年(实际是四五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尘埃落定》和 《空山》都是有坐着的立场摆在那儿。

对语言的亵渎和藏族文化的一知半解
1
董倩:学习汉语,当时对你来说是一种工具,还是?
   
阿来:那个时候可能刚开始,我们会对文化,我不能说我才几岁的时候,我就对文化有今天这么多的理解,所以那    个时候肯定还是觉得,学了这个东西,人家告诉你是这个,你可以改变你的命运。

阿来先生的回答显然很隐蔽,但是听得出来他回答了董倩的话---“汉语,他就是一种我改变命运的工具。虽然不得不承认,任何语言都是工具,但至少我不能赤裸坦荡地说这个语言是我发财的工具,那个语言不能改变我的命运,所以不是好东西。我仍对语言(我只会藏语、汉语、英语)有一点点的崇拜心理。这点上阿来先生很现实,是真小人。显然我虚伪,是伪君子。

2
阿来:如果当时让我们来进行选择的话,尤其是我们那一带地方的人,我们可能也会选择汉语。但是藏族的文化    它有一个特性就是,因为它本身在过去这个社会当中, 它文化是被僧侣阶层垄断的,所以大部分老百姓,当然我们    不想用统计学的数字说百分之九十、八十,这个我们没有统计,但总归就是绝大部分人就是,都是文盲。
    
罗永浩曾笑言,都德这个法国土鳖只会法语就说法语是世界上最优美的语言。我没笑,虽然没有任何比较就说法语的好话,但是我很喜欢这个法国傻蛋对母语的热爱。阿来先生是不是佛教徒我并不清楚,但是话语背后对藏族文化、藏文的污蔑我是不能忍受的。介于阿来先生以上这段话逻辑相当混乱,混乱的令人发指,我必须把藏文、藏语、藏族文化分开来说。
     1
过去的西藏文盲多,这是肯定的。而且不只是西藏,中土内地也是一样的。另外过去的西藏社会僧侣近乎一半人口,难道僧侣就不是人口了?另外访谈中说藏语方言的差异像普通话和广东话的差异一样大,我就纳闷了,凭什么汉语方言可以有差异,藏语就不可以呢?凭什么汉语可以藏族不可以?难道这是一种 discrimination吗?另外,我是学地理的,所以知道,藏区的语言存在地域性扩散的特征:后藏话、拉萨话、昌都话、安多话。两个地方越近方言差异越小。你让一拉萨藏族和安多的同胞聊天,那是挺困难的,但是中间再放一个长度藏族,就好办了。
     2
阿来先生没学过藏文,另外也认为汉语能决定命运。那么我认为存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之嫌。虽不能像都德一厢情愿,但恳请阿来先生不要亵渎我们祖先远赴印度创造的文字。酸葡萄也是葡萄。况且在我看来那才是最甜的葡萄。阿来先生被称为藏族作家,说出来的话有很大的社会效应,所以照这样下去,藏文 无用的观念将更加深入。恳请您高抬贵嘴。藏文本来就在边缘化,无用化,您这样一说对青少年一代的价值观念发生怎样的影响。
     3
藏族文化是被僧侣阶级垄断的?这就很诡异了,藏族文化被垄断,按照您所言藏族文化就是僧侣文化了?对阿来先生这句话,真是贻笑小方了。真的,阿来先生,我恳请您尽量说一些自己知道的、并且符合逻辑的。否则让人很难受。西藏不仅是名词,也是形容词。如果您不介意,还可以是动词。

结论:我是这样一个意思:1.阿来先生作为半藏半回人士,对于藏族社会的(可能阿来把马尔康称为西藏)的关注。2.这种好意不能用来伤害我们藏族人民对文化、语言、文字的热爱。3.基于您是大作家,请勿断章取义望文生义穿凿附会发表以管窥天以偏概全的一孔之见以阐述五大藏区文化的博大精深深奥精微。 4.建议以后发表观点时写副标题:以卡尔谷村为例。
就此搁笔,冒犯之处请多谅解小生无理,并望指点迷津。江山就不用指点了,感谢!
祈愿,扎西德勒!
    
                                                            
扎西顿旦
                                                         2008.05.07




视频地址:http://space.tv.cctv.com/act/video.jsp?videoId=VIDE1209480877134679
文字版本地址http://space.tv.cctv.com/act/article.jsp?articleId=ARTI1209537961047296



另附我(扎西顿旦)一位小师妹的页面上转来的文章:
http://blog.xiaonei.com/GetEntry.do?id=290445272&owner=32864469
(需要帐户)


阿莱和席慕容,以及策兰!
                 【次仁德吉】

一种文字之所以有走向灭亡之势,就是因为在它遭遇许多条件上的限制的时候,却雪上加霜地出现许多的啊来!苟延残喘地啃噬着文化却对它赖以生存的文字持摒弃态度!

 

有些人同样是流亡在别人的语言中,却放低自己想要成全自己的母语,如:席慕容。有人问她,你们蒙语能够在人与人之间交流吗?她没有生在蒙古,也没有长在蒙古,她更是不懂蒙语,可她却坚定地说:我很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并不懂自己的母语,可是我敢说那绝对是一种成熟的语言,父亲告诉我在蒙语里光是形容马的颜色的词汇就有500多种,一篇关于马的文章却可以从头到尾不用一个字。。。

与此相反西藏却出了个,啊来,为了成全自己的一点脸面,不惜侮辱自己的母语。如果啊来真的成为了老舍,那是整个藏民族的耻辱,他一个人的骄傲。因为那意味着藏族也和满族一样穷途末路了,除了被人称为少数民族,其它什么也不是了!

诗人策兰说只有用母语才能表达出自己的真理,一个不用母语的诗人,永远只是在说谎!有人认为他太过偏激了,可我认为只有真正的大师是敢于说出这种话, 因为他即使和啊来/席慕容一样成长在一个远离母语的地方,同样是作家和诗人,不同的却是他一直使用母语写作.他精通8种语言,在13岁的时候就说自己能为 正在发生的反犹事件写300页的论文,即使在他20岁被关进集中营里时,他将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翻译成各种文字,同时写自己的诗朗诵给周围的人,让身在集 中营的人们感受到一点温暖。策兰做为一个犹太人和德国人的孩子,生在罗马尼亚,在纳粹横行的年代,他没有因为母亲是正统的德国人而拒绝进入集中营,当二战 结束,犹太人开始轰轰烈烈的复国运动,他只是远远地待在异国他乡继续写自己的德语和希伯来语(犹太人的语言)诗歌。他并不追随盲流来获得什么肯定,那是他 作为一个诗人的傲气,也是一个知识分子的正气.

我目睹我自己的生活变得苦不堪言,但最终成为正直忠诚的人性之路,我将一如既往地追寻策兰在父母被纳粹抓走后给女友的信中如此写道。

 

啊来之所以仅仅为啊来,因为他离母语那么近,他却不懂,甚至不懂自己名字的意思。他总是在描写故乡,但也仅仅是描写而已,没有什么探索可言

席慕容之所以就是席慕容,她从未到过故乡,却从未停止思念,她的诗歌总有淡淡的乡愁和一种普世的价值观来歌颂人类最单纯的情感.她说母语是她永生的痛

而策兰之所以能成为策兰,是因为他作为一个诗人,一切才华都献给了正义和母语,让人性和正义在他的诗歌中闪烁光芒,而他的诗歌却把一种语言推向一个至高的境界

 

德国人说:”策兰把德语从一种语言诞生的初始状态,带到了一种自由的境界我只能看翻译过的诗歌,无法感受他创造的德语的魅力,但我能感受他对真理的执 著, 同时也明白一种语言是要经历初始到自由这样的状态才能变得成熟,而这绝对不像睁大眼睛吐出舌头对着镜头自拍一样简单,是需要有人付之生命的热情,这就是在 考验一个民族的时候了我相信德国也有他们的啊来”,操着别人的语言写自己的家乡,不愿承认自己不懂母语,就说语言有问题,但可喜的是德语有策兰有歌德

那些放弃了母语的作家,一直在别人的文字中寻找灵魂的支点,好一点的成为席慕容,差一点的成为啊来

他们并不是没有才华,只是他们与故乡的过去有关,与故乡的未来无关。

 

啊来的书很久没看过,虽然对他的作品已不复热情,但他流露在作品中的一些幽默和忧伤,我还是依稀记得,:

时间是多么容易流淌的东西,就像汉地丝绸…”

有个喇嘛告诉我,雪山栅栏中居住的藏族人,面对罪恶时是非不分就像沉默的汉族人;而在没有什么欢乐可言时,却显得那么欢乐又像印度人

我在两种语言之间流浪…”

在我告别了啊来开始看席慕容的时候,她的诗歌曾经盘踞了我高二生活的很大部分,我们总是能找到属于自己心情的诗,一遍遍地抄,一遍遍地念,总是被她的文字感动的无法自己

故乡 是一支清远的笛

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

故乡的面貌 却是一种模糊的惆怅

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

离别后

乡愁是一轮没有年轮的树

永不老去”...

如今我只是偶尔看看席慕容的书,在知道里尔克和策兰之后,慢慢开始感受这个世界的高度和广度了,似乎刚刚尝试了一次飞跃,忽然明白一切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而此时我也刚好身处异乡,里尔克说

一个人只有在第二个故乡在能认识到自己灵魂的深度和广度”!

 

无论对于一个语言文字的进步还是我的民族:

但愿,啊来是策兰出现前才会出现的人

但愿,啊来是个偶尔的路障而不是路的尽头

有些人拼命把藏语划入一种自残的怪圈当中,如把它等同于另一种落后地无可救药的语言,让人相信它没有继续生存的必要,这种做法无非是说一个人生了大病,就 说你看他生不如死,别给他吃饭,让他自生自灭吧!这是任何有良知的人能干出来的吗?我倒是跟愿意划入另外一个充满希望的境地中,就像英文还没有莎士比亚和 简奥斯汀,德语还没有歌德和策兰的时期一样对任何绝望的处境赐予希望是最为慈悲的关怀,如策兰在集中营中讲故事念诗唱歌。

                                       自《藏人文化网》

 
 
 
Re:转载--有关阿来的两篇网上文章
[ 2008-5-9 9:39:36 | By: 仁心(游客) ]
 
仁心(游客)句句有理,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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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转载--有关阿来的两篇网上文章
[ 2008-5-9 15:35:45 | By: 丽华(游客) ]
 
丽华(游客)阿来在访谈节目中的表现非常让人失望,戴的帽子是藏族作家,说的话却让人感受不到他的民族自豪感、热爱之情,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他到底要表达什么.特别是在中央台面对面这样拥有观众比较多的平台,说这样的话真的让人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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